好疼啊

烈日当空。 沈莫离端端正正的跪在晴柔院外面的地上。
汗水顺着她的脸颊不断地落下,头也被晒的有些昏昏沉沉的,身体快到了极限,不过是在死死的强撑着。

有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深情如你两相思

雍王妃被粽子噎死的消息,在雍王还未回府之前,已是传的沸沸扬扬。只不过此时的雍王尚不知晓而已。

第7章 人心易变,人情凉薄

待雍王一行赶回王府之时,银莹郡主正静静的躺在床榻之上,生命体征全无。

 “楚烨,你说什么?你竟信我要对柳依柔下毒手?我这个样子,还能怎么对她下毒手?”

雍王脸色铁青地走进房间,瞥了一眼床榻上身着大红衣裙,身形肥硕的王妃,转身眼光凌厉地看向跪了一地的丫鬟下人。

 沈莫离眼里的悲痛和愤怒是那么的强烈,她挣扎着爬起来,已然不能站起来,但是勉强还能坐着,她张开满是血污的嘴巴,指着自己满身的鞭伤:“楚烨,你的眼睛真的瞎了吗?看不到我这个样子,根本就没可能对柳依柔这样一个完好无损的人下什么毒手吗?”

“你们到底是怎么照顾王妃的?看来都是活腻歪了吧。”

 看到沈莫离白色的里衣已经变成了红色,破碎的布料上条条血痕,明显是被鞭打过,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有一根针,在往他心的最深处扎!

众丫鬟本就吓的不轻,深知今日罪责难逃,胆小点的除了不住的磕头,已是说不出话来。

 然而,这样的感觉转瞬即逝。

而此时站在雍王身边的曹森老将军,疾步奔至女儿的床前。

betway体育官网, 随即,就被恶心厌恶所湮没。

看着女儿青紫的脸庞,犹如熟睡之中。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莹儿,是为父没有护你周全啊。”

 “贱妇,休要狡辩!你沈莫离不是号称武功天下第一,柔儿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又怎没有伤她的能力?”

一语既出,心如刀绞,忍不住老泪横流。

 “烨……”柳依柔“虚弱”的唤了楚烨一声。

这时,曹府的二夫人柳氏。并侧妃钰妍,赶忙上前搀扶。

 楚烨马上低下头,紧张的问:“柔儿,哪里疼?”

柳氏以帕拭目,硬生生擦红了双眼,嘴上却道:“老爷节哀,当心身体才是。”

 “柔儿不疼,只是……刚刚小产,柔儿觉得有些……累……”话音刚落,她就软软的晕倒在了楚烨的怀里。

钰妍虚扶了父亲一把,随即扑到银莹的身上,一张秀气的小脸泪水涟涟。

 楚烨忙抱着她,风一般的消失在了沈莫离的视线里。

“姐姐,你怎么忍心抛下妹妹,独自去了,让妹妹以后依靠谁去?”

 望着那远去的背影,沈莫离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像是要沉到最暗黑冰冷的地方去!

一时间屋内哭声一片。

 十年痴恋,换来的是他因别的女人对她厌恶、憎恨、残忍、狠毒,她沈莫离这些年流过的汗水和血泪,变成了最冰冷讽刺的笑话!

雍王烦躁地听着众人的哭声,一言不发。

 原来人心易变,人情凉薄,她那么执著守护着的,那么热切的渴望着的,不过是她一个人的美梦!

待哭声渐停,才走上前,对着曹将军道:“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老将军节哀,保重身体。”

 “哈,哈哈哈~”心中的悲痛无法纾解,沈莫离反倒是笑了起来,那么空洞,那么悲凉,那么绝望……

说完,对着跪在地上的下人,语气冰冷的道:“你们护主不利,导致王妃暴毙。来人,每人重打三十大板,撵出府去。”

 无人再理会沈莫离,她就那样躺在脏污的地面上,受伤过重,再好的身体也扛不住,很快就发起了高烧,将她烧的迷迷糊糊的,做起了乱七八糟的梦。

“王爷饶命啊。”一片凄惨的叫声响起。

 全都是噩梦,梦见父亲被柳依柔的父亲柳岸城出卖,遭烈国的军队围困,重伤不敌,跌入万丈深渊……

家丁护院一拥而上,拖起地上的丫鬟下人就往外拽。

 又梦见自己身处战场,耳边尽是刀尖碰撞的声音,鼻端只有浓郁的血腥味!眼前残肢断臂纷飞,下一场她无比厌恶的血雨!

突然间,非常戏剧化的一幕发生了。

 还梦见楚烨与柳依柔入了洞房,他们浓情蜜意,喝过了合卺酒,系过了同心结,然后宽衣解带,雪白的身子交缠到了一起……

两个身形高挑的大丫鬟挣脱了家丁的手,速度极快地跑向侧妃钰妍的身边,扑通跪下,边磕头边哀求道:“侧妃娘娘救命啊。”

 她不怕死,但怕疼,怕孤独,怕绝望,怕此生无所依,却终究,变成了这世上最可悲的人。

妍侧妃没料到会有这个戏码,一时愣住。连带着房间里的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她。

 于这样的悲痛中,她存了死心。

要知道,三十大板,身体好的男人也要脱层皮。而对于十几岁的女孩来说,那可是分分钟丧命的节奏。

 却被一盆冰冷的水浇醒!

可就算丫头们要保命,求的人也不该是妍侧妃,她们毕竟是王妃屋里的人,这就有点耐人寻味啦。

 沈莫离不得不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野里有一个熟悉的轮廓,只是一个轮廓,她就知道眼前人是楚烨。

此时妍侧妃已然反应了过来,秀眉微蹙,面带薄怒。

 她心中一喜,用力的挣扎着抓住了楚烨的衣角:“烨,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我是你的阿离,与你一起长大的阿离啊,烨!”

抬脚就向地上跪的人踹过去,“该死的贱婢,姐姐的死,我还没和你们算账。要不是王爷仁慈,就该将你们乱棍打死。如今不知感恩,还得寸进尺,真真可恶。”

第8章 我痴恋你十年,你却对我赶尽杀绝

两个丫鬟不可置信地望着妍侧妃,眸子里燃起怨恨的小火苗。

 楚烨的手里提着剑,他是回来惩罚沈莫离的,可不知怎的,“阿离”两个字竟又让他的心微微刺痛了一下,这使得他并没有马上将沈莫离甩开。

犹自不甘地叫道:“侧妃娘娘,奴婢可是忠于您的,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沈莫离此人,心如蛇蝎,阴险诡谲,最善算计人心,她的话,皆不可信!”

“还不快把两个不知死活的贱人拉下去。”

 耳边,仿佛又响起柳依柔的温言柔语。

妍侧妃的声音透着狠厉,与平时的乖巧柔顺判若两人。

 楚烨的心又变得冷硬起来,他爱的人是柳依柔,一心一意爱着他、辛辛苦苦替他筹谋的柔儿,而沈莫离,伤了柔儿。

雍王带着玩味的目光投向妍侧妃,并没有出声阻止。

 愤怒和憎恶湮没了他的理智,他抬起脚,毫不留情的将沈莫离踹开了。

再次被家丁往外拉扯的两个丫头,情知侧妃不会救她们。心急之下,边拼命挣扎,边回头高喊:“王妃是侧妃害死的,请王爷明察。”

 沈莫离本就快到了极限,被楚烨这一踹,身体直接滚到了墙角,“噗”的吐出一口血来!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了下来,仿佛连空气都已凝结。

 “沈莫离,你可知罪?”冷漠的声音从楚烨的唇间溢出。

片刻沉默过后,曹老将军一掌挥在钰妍的脸上,声音颤抖地骂道:“你、你怎可以做出这等事,谋害自己的亲姐姐,你还是人吗?”

 沈莫离忽然冷笑了一声,倔强回道:“我,没罪!”

钰妍被打的脸颊当即红肿鼓起,她忍着痛,跪倒在地,带着哭腔说道:“爹爹息怒,女儿万万做不出那种伤天害理之事。平时女儿是怎么对待姐姐的,爹爹难道不知?今日姐姐去了,是女儿没有照顾好她,愿接受父亲责罚。可害人性命的罪名,女儿担待不起。”

 楚烨被她的态度激怒,追步上前,一把揪住了沈莫离的头发,看着她那张分外惨白的脸:“还是不肯认罪?那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嘴硬多久!”

这时柳氏也在一旁跪下,“老爷呀,那两个丫头的话,无中生有,您可不能相信啊。她们深知自己罪责难逃,这才胡乱攀咬主子,当不得真。妍儿一向和莹儿姐妹情深,断没有害她之心。”

 他将沈莫离扔在了地上,手起剑落,沈莫离闷哼了两声,双手的手腕处,血流如注……这是,被生生的挑断了手脉!

还未等老将军再开口,雍王脸色冷峻的发声:“都不要再争论,这件事本王自会处理。”

 以后,这手,就再不能拿起长剑,上阵杀敌,保家卫国了呢!

见众人都噤了声,雍王招手唤来了管家,吩咐道:“去找几个年岁大些的嬷嬷,给王妃更衣。另外立刻准备王妃的后事。”

 “烨,你当真对我,如此狠心!”沈莫离凉凉的笑了起来:“此剑名为长情,乃是我用冰仑山的玄铁亲手为你铸造的,你却为了一个柳依柔,不惜挑断我的手筋,楚烨,我竟不知,十年痴恋,换来的却是你对我的赶尽杀绝!

管家领命而去。

 你不爱我,便与我说个分明,我素来高傲,君休,我便弃,自不会纠缠于你!又许是果真如柳依柔所言,我沈莫离于你楚烨而言,不过是一枚棋子,你利用我,利用沈家,从无权无势的皇子变成了羽翼丰满的尊贵烨王,便,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不多时,来了几个四十左右岁的妇人,开始给王妃净身,穿衣。

 若是,楚烨,那便是我沈莫离瞎了眼睛,不该爱上你!你已经废了我,一个残废,再无能做将军,更不配做你的王妃,你……杀了我吧!”

曹家众人鱼贯而出,来到外间等候。

 沈莫离深深地,深深地的看了楚烨一会儿,唇角勾起一抹无比媚惑的笑:“楚烨,你不就是……嫌我沈莫离的……存在,碍了你心爱的……柔儿登上正妃……正妃之位的路吗?那你就……就杀了我……”

曹老将军脸色悲戚地坐在椅子上,心中悲痛难忍。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下,亦有大量的血水涌出。

莹儿是自己和怀宁公主唯一的骨血,如今就这般去了。若是有一天公主回来,自己要如何向她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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