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张敏女士感

如果你也矫情过,你一定明白那是一种怎样的病态。

我姓张,是个女生。出身在一个普通到可以说贫困的人家。至少小时候我是这么认为的,我很穷,我很穷。

一点伤痛都会被无限夸大。如果文笔不错,那太棒了,你还可以天花乱坠的扯淡。

我的母亲,她从小就给我灌输这样的概念,我们家很穷,这个不能买,那个不能买,钱要省着花,有钱要存着。每一次学校的贫困补助一定要跟班主任说自己家的情况,钱能拿一定要拿。朋友同学过生日送礼物?有什么好送的?朋友能干什么用?

硬给自己安上一个心里阴暗的角落。

母亲这么做,我想是源于的我亲生父亲。我7岁时离开我们外出打工,母亲也是从那时候,在我的印象中,开始变得暴躁,会打我,不让我出去玩,不是在家写作业就是在家帮她做手工。

有一个空间,写寂寞的文字,又想让人看,又不想让认识的人看。

我11岁时,亲生父亲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跟我的母亲闹离婚。也是在那时候,我变得敏感,而我现在甚至觉得我快要生病了。

明明是人来疯,却总觉得孤独,没人懂。

母亲不停的灌输给我的观念,让我变的很节省,也是一件好事,从小我就不会去超市买零食,吃的最多的就是学校门口五毛钱一个的假鸡腿(面粉做的,里面加了一块小肉)小时候的我最喜欢吃这个,也是只有考试好的时候才会有。

心里很喜欢,嘴上却说有什么好的。即使别人都说好,也要搜刮各种细节来反驳。

从来没有零花钱,不知道口袋里有钱是什么感觉。

我就是这么矫情过,想来很多姑娘也都曾这样,或正在这样。很多人说,矫情——是年轻的特权。我却认为不尽然。

我理解自己的母亲,从我7岁开始,就是一个人在抚养我,一直到现在,我要结婚了,我甚至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去埋怨她任何一句。

矫情期有长有短,有的三年五年,有的十年二十年。你也许会讶异,怎么可能有人矫情那么久。我亲眼见过——在我有记忆的这二十年里,我妈一直都很矫情,算是我见过耐久力最强的矫情鬼了。

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学校有绘画兴趣小组,我很想参加。我知道母亲不会让我参加,但还是小心翼翼的问了,得到的就是,浪费钱这个结论。

她的矫情,和少女的那种不一样,比较凶悍一些,可能是因为狮子座和年龄的缘故。虽然表象和症状不一,但往内里探一探,正是矫情无误——

这也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向她提出想学什么的要求。

betway体育,绝对正确绝对权威,我和我爸必须随时准备低头,最最起码也得做到低眉顺眼,否则必有血光之灾。甚至连外婆都曾委屈过,可怜兮兮地跟我说,你妈训我像训孙子似的。

初中毕业,那时候考的不是很好,但是可以勉强上普通高中。她却让我上中专,说只要上两年就可以出来挣钱了,再上多少年也没有用,然后一再的向我强调说她没钱,在我的坚持下,我报了5年制大专。

至今还是玻璃心,容不得说她有一丝缺点,即使先抑后扬都不行,必须先扬后也扬。

她的再婚,我觉得给我和她并没有添了什么好的事情,反而是麻烦,越来越多。

打着为你好的旗号,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她为你所做的一切,仅仅只是道谢?——离她的要求可差了十万八七里,涕泗横流地感恩才能换得一丝丝赞许。

初一的时候,我的母亲和我现在的父亲认识了。我讨厌他,讨厌他的妈妈,也就是那个奶奶,我敏感的小心思像神经病一样的冒出来了,我每一次去他的家,都开始哭,开始吵,开始闹,我讨厌他,讨厌那个奶奶。

她可曾承认自己的过错,只有一次,那就是——生下了我这么个不省心的女儿。

但是我承认,我不讨厌那个女孩,他的女儿,被自己母亲遗弃的那个小姑娘,比我小三岁。

其实这些,也可以说是公主病。

每一次我站在马路上哭,拽着我妈的手,说我不要呆在这里,也可能那是青春期,我根本不懂怎么去拒绝,只能用哭和闹,去直接表达我的情绪。

叛逆期的我和公主病的我妈,展开了一场蔓延我整个青春期的拉锯战。初中高中整整六年,我们之间随时都可能因为一件小事剑拔弩张。矫情太可怕,尤其是家里的两个女人一起犯矫情病,流弹横飞,喘错气都有可能引发一场血战。

不管我的怎么反抗,我初三那年,他们结婚了。

我爸夹在我们中间,左右为难。正巧那些年他一直在外盯工程,躲过了最艰难的日子。至今都很怀疑,那些年的长差是他的主观意愿,还是公事的客观要求。总之,每次妈妈哭着打电话跟他指责我,叫他亲自教育自己女儿时,我爸总是一边劝着妈妈,别跟闺女置气,转头又会打电话给我说,你就低低头吧,这事轮到爸爸,也是要低头的。不疼不痒,不咸不淡,永远都知道怎么疼我妈妈,也一直很疼我的男人,这般周旋在我和妈妈之间,总是好好先生。

我母亲的麻烦,也开始了。

你说我肯定不喜欢我妈妈,才不是。

生活在农村,虽然渐渐发展了,但每家每户还有一些田,夏天要种稻子,秋天要种麦子。

我们也会在夏天一起靠在沙发上,边吃西瓜边看《意难忘》。对,就是当年中央八套播了很多年好像还没播完的大型长篇电视剧,我妈会准点拉着我一起看。后来学习忙了没时间,她还会把我落下的剧情讲给我听。

我的母亲开始像陀螺一样的转,我们自己家这边要种,我的新父亲那边也要种。

高一时,我每天回家,跟她一起吃晚饭,边吃边聊学校里的八卦,她听得特别来劲儿。还会时不时问我,那个谁谁谁还跟谁谁谁在一起么?谁谁谁最近有没有换男(女)朋友啊……诸如此类。对于我们班的同学,她如数家珍,谁跟谁在一起过,谁喜欢谁过,有时候她记得比我还清楚。虽然,她兴致勃勃问完之后,末了还是会恢复一个母亲的姿态,谆谆教导,你可不能早恋啊,要好好学习,乖,写作业去吧。

哦,我忘了说了。

她每天早上开车送我去学校,即使我晚上坚持上完晚自习十点放学回家,她也没有一次迟到过,总是早早等在学校门口,有时候来得早就只能干坐在车里看杂志。

我的母亲,和我的新父亲结婚的第二个星期,我的新父亲,就坐上了飞机,出国劳役去了,家里的老人,孩子,一下子全扔给了我的母亲。

每晚都会等我上床了再睡觉,然后早上再三令五催地叫我起床,永远都比我该起床的时刻早五分钟。因为她知道,我总要说“再让我多睡五分钟”这句话,而她心疼我,不忍拒绝,却也不能让我迟到。

我心疼我的母亲,我的心里也更加的恨这个男人。

有几个妈妈,能像我妈做得这样好,我不知道。但她爱我,毋庸置疑。

非常的恨。

可是,她一直把我当孩子,我却无法乐意,十五岁的时候不愿意,十八岁的时候不愿意,如今更加不愿意。我们争吵的很多事,都是因为,她总在我兴致勃勃的时候一句不行,冷水一盆地浇得我透心凉。不同意我跟朋友出去玩,不同意我老上网,不同意我看小说,不同意我留长头发,不同意我在穿什么衣服上提半分要求,不同意我谈恋爱……太多不同意。以至于我都不相信,她什么时候会爽快地对我说“好”。

如果我的亲生父亲没有跟我的母亲离婚,也许我可以上高中,然后上大学。

那时,我只穿帽衫和板鞋,外面套校服,冬天是冬季校服,夏天是夏季校服。

如果我的新父亲,可以大方那么一点点,包了我的学费,我想,我也可以读高中大学。

一直顶着蘑菇头,每两个月都定期去理发店剪头,甚至办了会员卡,到时间店主就会亲切友好地给家里来电话,您女儿该剪头发了,比唐僧的紧箍咒还可怕。

然而这一切都是如果。

没有零花钱,刚开始只能靠节省公交车钱,后来她每天来回接送我,就只能靠节省晚饭钱了。因为她说,零花钱是一切坏习惯的罪魁祸首。出去玩可以申请财政支援,但必须时间合宜,且玩伴都是好孩子,她这才能放心。

我在花他们的钱,他们不愿意给我花,我也没资格抱怨,没资格。

而我,就在她的铁腕政策下,一直苟延残喘,也争执过,顶撞过,反抗过,最后也都妥协。偶尔撒过小谎,也曾瞒天过海暗度陈仓,但大部分时间,我还是挺听话的。我在等,光明正大脱离她管束的机会。

彻底爆发的那一天,是我二十岁的生日,我的新父亲回来了,给我办了酒席。

妈妈送我去学校,红着眼眶,可我却开心得上蹿下跳,终于,得偿所愿。她看着兴奋的我,又难过不下去了,敲着我的头说,“就是个小白眼狼。”

那天我喝了酒,有些醉了,我指着他的鼻子,跟我的母亲说,跟她离婚。

为什么说到矫情,不过是因为,小白眼狼和狼妈妈又因为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发生了争执。

我的母亲哭着跟我说,等你嫁人了,我怎么办,我一个人怎么办,别闹了,别闹了。

甚至到了今天,我们相隔几乎半个地球,她的怒气怨气混合体,还是能把我的房顶给掀翻,鸡犬不宁。

我说,妈,你嫁给她到底是过了有一天好日子了么。他出国的钱有给你么,还不是给他自己的女儿留着,你在家里照顾他妈和他女儿,你到底得到什么了。

她传给我一篇鸡汤文,标题是,《我老了拉不动你了,你能不能牵住我的手》。我连戳开看的欲望都没有。

那一天,我的母亲,差一点就跪下来求我。

我说,妈这种鸡汤文少看,看多了会拉低智商的。

我爱我的母亲,很爱。

她却责怪我,人家写的可好了,你都不知道感恩。我就是想你说爱我。

那也是最后一次,我因为伤害她。

我:……妈咪,我爱你……

我长大了,我会拒绝了,我会隐藏了,我也会耍一点心机了,我也会话中带刺了,不再是只会又哭又闹了。

我妈:哼,要出来的,不值钱!

我身边的朋友很少,我害怕的事情很多,比如害怕失去,分别会失去,吵架会失去,我哪句话说的不会了,也可能会失去一个朋友。

终于忍不住,妈咱能不这么矫情了不。

可能大概从很小的时候,我对每一个人都保持着距离感。

果不其然,得到了她劈头盖脸一顿噼里啪啦的谴责,是你矫情还是我矫情,你现在翅膀是硬了,这么跟我说话是不是活腻歪了@#!*$(#此处省略一万字以及我内心奔腾的千万草泥马。

我害怕有一天,有人会跟我说,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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