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真·写心·写禅_书法大师资讯_雅昌新闻

2013年新春伊始,北京荣宝斋北禅写真院画家一行数人,在泰州画家兼其副院长巴秋先生引领下,从北方不远千里而来,布展作品于泰州美术馆,令人眼目一新。说到眼目一新,般都说是耳目一新,吾欠学颇有不解:观画用眼,哪里用到耳呢?果真能从画上听到风声水声虫鸣蛙鼓之类,则是幻觉或鬼域神境,其唯在蒲松龄的《聊斋》有之乎也。顺手到网上查了一下,其举例说,唐白居易《修香山寺记》:关塞之气色,龙潭之景象,香山之泉石,石楼之风月,与往来者耳目一时而新。那关塞龙潭的泉石风月,对于往来者,确实是有声入耳、有色入目,并言耳目一时而新是可以的。所以,我观看北禅写真院画家们的画作时,感觉是眼目一新,至于耳,则是会听到观画的人们发表见解。

betway体育app ,先不说不同见解,先说我的眼目一新。感觉上新在何处呢?以北禅写真院的创始人兼导师和院长老圃先生与副院长巴秋先生的画作看,题材上,他们选择百姓日用的瓜果菜蔬,及其朴质无华的容器如竹扁柳筐之类作为描写对象,基本或绝不取华贵之物;手法上,似工笔画,又不是工笔画,似木刻画,又不是木刻画。但处于他二人风格之间者,则有似于与不及工笔画者,似于与不及木刻画者,这说明有一种度,过与不及皆不是也。这个度,就是出其禅意的所在。他们作为画家作画时的所谓禅意,就是一种心态,一种得之心而应之笔的体会,这体会,来于自然,来于他们对生活的感悟以至一种宽博深厚诚挚的感恩,又往往与其童年的生活感受、与对母亲的记忆有关,因为,成天接触和搬弄这些瓜果菜蔬篮筐的,就是母亲,景象印在心中,今日得之笔下。因此,我们也可以说,北禅写真院写的是生活、是感悟、是父母、是我心、是佛心,也就是一个禅字。选择禅字作为这种表达,似颇不大众化,但在我们的文化语境里,另寻一个恰当字眼,能替代这个禅字,怕是没有,比如,我们以道、以生、以工等等来替换,则皆不成,所以,这个画院的五字名称里有个禅字,又有个真字,可算是好字眼被他组合并注册在手,别人抢不去了。

作为巴秋的老乡和老朋友,我当然特别注意他,看看他的画作比之他的导师、院友,究是如何?我欣慰地看到,他真是学有所成、作有所为了,他的画在北禅写真院这一派里,算得是佼佼者矣,无愧乃师,有荣同侪。巴秋从主持泰州文联工作的岗位上退下之后,一心学画、作画,仅其山水画就从取法这家到取法那家,屡试屡弃,在我看已经作得很好了,在他看则殊不满意,于是投到北禅院里,竟有了这般成就,在其人则可喜,于其友则可贺也。巴秋也作过小说,也作过散文,其散文好于小说,自言曰:吾作小说不行,仅止于编故事,散文则差可,亦时弄之,然今主要是作画。他每有此言,则令我感动,是有禅心佛心道心善心真心平常心者,方有此言也。

今既见北禅写真院的画展,不免与古人作一比较,以求探源。完全一样者当然看不到,但我们可将五代黄居寀的《晚荷郭索图》、南宋李嵩的《花蓝图》,视为北禅题材的滥觞;把清代金农的书法,视为他们题款的先导。他们将这种书法用于这种写真画,也许是灵机一动妙合,也许是经过试验乃成,总之是题款与写真很相配合,因为金农的字,是特有写真的意味的,却是被北禅慧眼发现了,这可算得是前人真正艺术的创造可得后人继承流衍的生动一例。

那么,写真到底写的什么真?其禅到底是何禅?以巴秋一言足以明之,他形容他的画作是心象二字而已。也就是说,他们是以画写心的。那么这又有何新意呢?有哪个画家不是如此?确实,心象者,有心有象,所有成功画作,无不是画家心象的呈现,而巴秋作画作到给自己的画作一言以蔽之曰心象,是认为他的画作能够表达了他的心,而做为一幅具体的画作,又能呈现了反映在他心中的象,于是心象圆满,此画成矣。

中国画历来有工笔与写意两大类,因此,写真当近于工笔,然而观看其成果,却又不同于工笔,这就是他们的创造之所在了。他们考虑的结果是,引用了一个禅字来加以说明,巴秋又释白为一个心字,此心确实是既平常又不平凡,因为它超越了不凡又超越了平凡,它既是我心,实又可称锦心、灵心,以此心用我笔,以我笔作此画,至矣!古人段玉裁说得好,作字作画,皆曰写,又说,凡倾吐,就是写,可见,北禅写真院给自己的画院取名写真,是恰当的,至于北禅,则与所在地名有关,须解释而后知,并无与南禅相对之意。

这些画家们是不是形成了派?至少,是给人以派的感觉的,题材与手法大体相同,又都聚集某院,以一定阵容出现,也就是以派的气势登场了,至于日后在中国画史上是否被认定为某一派,则仍需这些画家们现在的努力与时光在漫长岁月里的考量。

沙黑,著名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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