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节 玫瑰色的谋杀案 山村美纱

每个人都说的很有道理,都没有条件去杀人,似乎这是个死局。杨海洋最后进行总结陈词,并建议现在特殊情况,已经不能两两分组,秦涛、李梦娇、刘思影一组,他和吴奇一组,不管做什么都得按照这个分组,每个组的人不准分开,不准单独行动。

天亮了。美佳起了床,走到窗前把窗子打开。早晨清新的空气吹进来。正当美佳站在窗前呆望着医院的院落的时候,忽然发现,楼下四楼的窗子也打开了,一位护士抬头看了看。就在这一刹那,美佳心头猛地一亮,百思不得其解的密室杀人之谜解开了。她惊奇地发现,自己站在窗前,完全可能把钥匙放回到楼下的房间里。那天的情况很可能是这样的。深夜,凶手事先从自已楼上房间的窗口垂下一根金属线之类的东西。然后再到凉子的房间去,乘凉子不备,在床上杀了她。接着,把垂在窗外的金属线拉进来,再用烟灰缸压上线头,把它固定住。然后搜出凉子的钥匙,从容走出房间,从外面用钥匙锁好门。凶手溜回自己的房间后,走到打开着的窗前,把钥匙穿到金属线上,顺着金属线,钥匙便会自动滑到楼下凉子的桌面上。凶手再抽回金属线。还有现在一般的窗子都采用半自动装置,这样,只要凶手用一根长木棒从上面推压楼下打开的窗子,就可以将窗子关严。密室杀人就这样形成了。美佳想着想着,脸色突然发青起来。要造成密室杀人,凶手只能住在凉子楼上的房间。也就是说,凶手只能是住在603房间的冲邦彦。如果真是他,只要一敲门,凉子就会高兴地将他让到房间里,也就很可能光着身子躺到床上,以至他在被杀害时,血水也只能溅到冲的裸体上。冲到洗澡间把血迹洗干净,再从容地拿走凉子的钥匙,把房门反锁上。回到自己的房间,顺着金属线把钥匙放回到凉子房间的桌面上。“可那天夜里,他明明在和我睡觉呀。他来的时候是深夜一点钟,走的时候已经是早晨5点了。难道是他趁我熟睡的时候溜出去杀死凉子的吗?”细细回味起来,美佳想起,“那天早晨自己感觉出奇的困倦,只想睡觉,莫非是我们做完‘那件事’以后,他递给我的饮料里加入了安眠药?然后他看我睡熟后,溜出房间杀死凉子,布置好密室,再回到我的床上,装作和我睡到天亮……”看来,凉子的确是他杀死的了!美佳木然地关上窗子,无力地坐到自己的床上。“这么说,那天夜里他来和我睡觉,只是为了制造他不在现场的证明了。”“看来,这次咖啡中毒事件也是他一手制造的,但他伪装成受害者。冲为了从以前的情妇们(凉子、鲇子、加代子)中摆脱出来,便出钱给她们,可除了加代子,另外两人都不答应,于是他便想利用这次旅行,伺机干掉这两个人。在旅行中,狡猾的鲇子看风使舵,转而投入太郎的怀抱。唯有凉子说什么也不愿和冲分手。为了杀死她,冲也许是有意住到凉子楼上房间的。“恐怕他一开始就是喜欢由美的。所以制造不在现场证明也没有利用由美,喝咖啡时,也可能是他暗中示意不让她喝的。如果冲真心爱我,不会让我冒着生命危险喝下那杯咖啡的。”美佳终于明白,由美为什么在咖啡中毒事件以来变得活跃起来。因为从那以后,她便清楚地意识到社长最终选中的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美佳对护士撒谎说警察有事找自己,便离开了医院,来到街上,在一家杂货店里,买回了一卷细铜线。美佳以前学过插花技艺,那时常用铜线来缠花根,知道铜线很软。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窗子,把铜线的一头垂到下面。然后便下楼来到冲的房间。“社长,您今天感觉好一些吗?”“啊,我好多了,到底还是活下来了。”“是呀,真是太危险了。”正巧,这时护士来量体温了。美佳乘机凑到窗前,偷偷地把外面垂着的铜线拉进来,藏到窗帘下面。“听说,您的母亲已经过世了。”待护土走后,美佳便装着若无其事地和冲闲谈起来。“是的,所以无论如何,明天我也要赶回东京。虽然我哥哥已经先我一步赶回去了,可到底我是丧主啊!”“您打算最后和谁结婚呢?”美佳盯着冲问道。“咳,这件事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母亲现在刚刚去世,旅行中又出了这么多麻烦,所以,我想把结婚的事往后拖一下,最早也要在一年以后吧!”“是嘛!……”美佳平静地点了点头。又坐了一会儿,美佳便起身告辞了。回到自己的病房,美佳慢慢解下冲送给自己的手镯,扯过一张纸条,写上:“再见吧!我爱过你,这事我不会对别人讲的。”再把纸条系到手镯上。然后,顺着刚才布置好的铜线把手镯套上,滑了下去。待她确认手镯已经滑到楼下冲的房间,便收起铜线,关好窗子。“这回全部结束了,我可以回东京了。”

酒里下了药!李梦娇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是东北人,酒量很好,可是昨天才刚喝了第一轮就开始不省人事。其他几人也随声附和,昨晚的酒确实来势汹汹。莫非是酒吧老板绑了他们?为了做一场真人密室营销秀?

两人经过反复确认,发现彼此并没有共同好友,生活圈也没有任何交集,应该不可能是共同好友的恶作剧,那这是电视真人秀?

可是他们找遍了屋里的每个角落都没有发现摄像头,那么是用什么来窥探他们的呢。吴奇盯住了天花板的吊灯。刘思影发现他的动作,跑过去关了客厅的顶灯。摄像头藏在灯里,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关了灯的房里黑洞洞的,没有蜡烛、没有手电、更没有手机,他们不能没有灯,也意味着,他们不能躲避摄像头。

吴奇醒了过来,这不是他的家,他没来过这个地方。他是个公务员,昨晚因为工作上的事儿,和朋友多喝了两杯,硬撑着上了出租。如今为何会在这个地方醒来,是梦吗?并不是,他头疼欲裂,站起身来。

夜渐深,李梦娇叫醒马一路自己睡去,杨海洋要刘思影也和吴奇换班,刘思影表示自己还不困,杨海洋耸了耸肩,说自己想去厕所。刘思影表示愿意和他一块去,毕竟两两一组这个规矩不能破坏。

凌晨一点,吴奇要秦涛先去睡,自己和马一路继续第二班,秦涛也没客套,直接叫醒马一路换了班。搞IT的似乎都是闷葫芦,马一路换了秦涛后气氛骤降,吴奇困意袭来,要马一路先顶着,自己在沙发上眯会,有事就叫他,马一路点了点头。

他们和李梦娇一样,被捆绑手脚胶带封嘴,三男两女有的还没醒有的尚迷糊,看到吴奇他们无一不是惊恐的挣扎起来。

没有手机没有电视没有网络,甚至没有一本书,三个小时的守夜时间显得特别漫长不好打发。好在秦涛是个健谈的人,天南地北上天入地啥都能聊,甚至给吴奇做了个肌体测评。结果是赘肉太多要多加锻炼,最好是能找他上几节私教课,必定事半功倍。吴奇被他身处密室还不忘拉活的精神逗笑了,敬业如秦涛也是没谁了。

“你…你没死?!”吴奇失声叫到。“我死了,从你们见死不救只顾拍照发网那一刻就已经死了!”“你,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杀人,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求你不要杀我…”吴奇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接着便跪在地上朝那人磕起了头。“咚咚咚…”房间里响起额头碰撞地面发出的闷响。

这是一间密室,门被反锁,窗户钉死,通讯中断,孤岛隔离。

李梦娇的尸体也被搬去了杂物间,生前那么在意颜值的一个人,居然是以这种扭曲丑陋的样子死去,实在有些唏嘘。

整个屋子没有任何防御工具,吴奇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八宝粥别在身后,猛的呼出一口气拉开衣柜。

其他人也都被惊醒,陆续来到她们房间,看到陈晨这样,众人都惊恐万分,李梦娇和刘思影一起哭喊了起来。杨海洋调整了一下呼吸,叫刘思影退到门边,上前伸手摸向陈晨脖颈。脖颈冰凉,早已没了脉搏,看来已经死了一段时间。

betway体育,杨海洋和刘思影厕所方便回来,就看见马一路倒在了地铺边缘,胸口插着昨晚杀死陈晨的那把刀。其他人沉沉睡去,呼吸均匀。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杀人吗,那么我来提醒你,帮你回忆回忆。”那人开口道。“一年前的今天,在园湖公园,有个初中男生不小心掉落到人造喷泉池里,喷泉池不深,只有两米,他一直挣扎拼命伸长了手,只要有一个人能伸手拉住他,他就能够上岸。可惜啊,喷泉池边上的五个人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拉他,他们只是拿起手机,对他咔咔一顿狂拍,然后发布到社交网络。保安警察赶来的时候,喷泉池里的人已经死透,而喷泉池边的五个人也早已不见了踪影。”说到这,那人朝吴奇的脸狠狠踹了一脚。

“昨晚谁守的夜?”六人再次坐上饭桌,杨海洋率先开腔。“我、秦涛、马一路。”吴奇回答。“那么你们守夜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就没听到什么声音,见到什么人?”杨海洋意有所指。“昨晚我守第一班,到一点多就去睡了,第二班是吴奇和马一路,本来应该四点我来替吴奇的,可是一直没人来叫我,接着就发现陈晨姐出了事儿。”秦涛有意撇开自己。“马一路换班的时候我有些困,就叫马一路先顶着,眯了一会,但是等我醒来,就只听到刘思影的尖叫声,马一路在我旁边打着鼾。”吴奇看着马一路,其他人也扭头看向马一路。

“你们怀疑是我?可我为什么要这么明显把钥匙放在自己身上,我又为什么要主动查看陈晨尸体上的刀,我既然是凶手为什么要干那么蠢的事?”秦涛焦急的解释着。“可能是潜意识和百密一疏吧,你下意识的查看凶器,然后又没想到我们会那么快的要求搜身,呵呵。”刘思影冷笑道。“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真相,你就不要继续伪装了,趁早放了我们,虽然你肌肉多力气大,可毕竟我们四个人,你没什么胜算。”李梦娇缓和了口气,像是和秦涛在商量。“我没有!那你说,我是用什么办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又那么悄无声息的杀了他,我睡在你和吴奇中间,我要起身难道不会惊醒你们吗?”秦涛嘶吼着,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

客厅的时钟显示现在是凌晨四点四十分,没有人还有困意。究竟是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悄无声息的杀掉一个人?人人自危,各怀心事。杨海洋用被褥裹住马一路,叫上秦涛和吴奇,要他们一起将他搬去杂物间。

越靠近声音越大,敲击声也愈发密集,应该是从衣柜里发出的。吴奇之前只是走马观花的看看了屋里的房间,并没有拉开衣柜抽屉什么的仔细搜查,衣柜里有东西!

杀人之所以没有声响,是因为马一路先用乙醚捂住了他们口鼻,几秒钟内他们就失去知觉,然后动刀,悄无声息。杯子下毒是为了引发他们的恐慌,崩断他们的最后一根弦。

一年前,马一路的弟弟马一飞在园湖公园散步锻炼时,失足掉入喷泉池,他用尽全力伸长了手,岸上的五个人却只顾拍照发网,没人去拉他一把。马一飞是在绝望中死去的。

李梦娇和杨海洋分到了一间房,李梦娇有些抗拒,杨海洋绅士的表示愿意打地铺,毕竟安全第一。李梦娇同意了。

有食物有水有电,密室一间无通讯,两人决定找出屋子里的摄像头。结果摄像头没有找到,倒是在其他房间的衣柜里陆续找到了五个人!

门至始至终都是从内反锁的。秦涛的那把钥匙打不开,因为那并不是真正的钥匙,只是插的进,但打不开。

秦涛倒在厕所马桶边,心口插着一把刀,刘思影则侧卧在厕所门口,心口也插着一把刀。

刘思影抑制住涌上喉头的尖叫,和杨海洋一起叫醒其他人。李梦娇醒来一扭头就看到马一路的惨状,惨叫声划破夜空的安详。

剩下四人继续回到沙发端坐着,没人说话,也没人睡觉,空气里只剩安静。后半夜,秦涛叫上刘思影去了厕所,沙发上只剩下杨海洋和吴奇。等了许久,也不见秦涛刘思影他们回来,杨海洋和吴奇对视一眼,一起朝厕所走去。

死了人,自己也岌岌可危,大家都没了胃口,秦涛一个个劝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吃饭哪有力气对抗凶手哪有力气逃走。大家这才象征性的啃起干硬面包,味如嚼蜡。

吴奇没了声响,杨海洋走了进来,马一路放下刀,抱着他哭了起来。

卧室门被吴奇反锁着,他靠着衣柜冷汗直流,面色苍白。“哒哒哒…”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吴奇所在的卧室门口。

相关文章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网站地图xml地图